一个层层转包商朋友的话的思考
一个朋友告诉我,要想赚钱,就要:第一,跪舔领导,拍马屁时要更加卖力一点;第二,心要更黑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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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次,一个朋友跟我聊起他的未来计划。他说,他也想到国外,他想好了,只是在真正离开之前,要先狠狠捞足了钱。怎么捞?他说得非常直接:
第一,跪舔领导,拍马屁时要更加卖力一点;
第二,心要更黑一点。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并不是在开玩笑。在他的逻辑里,这不是道德问题,而是一种现实策略:先利用这个环境,把能拿的钱拿到手,等以后离开了,再去过自己的生活。听起来,好像很现实,甚至有些人会觉得这是一种聪明。但仔细想想,这里面暴露出来的,其实是一种非常典型的利益逻辑:不是我要创造什么价值,不是我要把事情做好,而是我要找到一个能够获利的位置。
他的生意模式大概也是如此。他真正擅长的东西,并不是技术,也不是专业能力,而是搞关系。他研究的是如何接近领导,如何维护关系,如何从关系中获得项目。拿到项目之后,再层层转包,寻找最低成本的人去完成,自己赚取中间的利润。
商业社会里,资源整合本身没有错。很多企业的发展,本来就需要协调资源、管理供应链。但问题在于,如果一个人只负责拿走利润,却不愿意承担对应的责任,那么这种模式就会产生巨大的风险。
一个项目经过层层转手,每一层都希望从中抽取利润,真正干活的人得到的钱越来越少。最后,压力会传递到最末端:成本被压缩,质量被牺牲,责任被模糊。而这些代价不会凭空消失。它可能变成一个不合格的工程,可能变成未来的维护成本,也可能变成普通使用者承担的风险。
更讽刺的是,这类人往往还会给自己的行为寻找合理解释。他们会说:“社会就是这样。”“大家都这么干。”“不狠一点,怎么赚钱?”
于是,贪婪被包装成聪明,投机被包装成能力,缺乏底线被包装成成熟。他们认为自己看透了规则,觉得那些认真做事、钻研专业、坚持质量的人太天真。但他们忽略了一件事:一个人长期依靠什么方式获得利益,最终就会被这种方式塑造。
一个习惯靠关系获取机会的人,很难真正相信能力的重要性;一个习惯把别人当成本的人,很难真正建立长期信任;一个习惯寻找漏洞获利的人,也很难真正创造稳定价值。
很多人误解了“现实”。现实不是让人变得没有底线,而是让人看清规则,然后在规则中创造价值。
真正厉害的人,不是任何环境都能捞到钱的人,而是在任何环境变化下,都有能力解决问题、创造价值的人。靠关系吃饭的人,最害怕关系失效;靠漏洞获利的人,最害怕规则完善;靠收割别人赚钱的人,最终也会生活在一个人人防备的环境里。
利益本身没有错,赚钱也没有错。错的是,一个人只想着从系统里拿走什么,却从来不考虑自己为这个系统贡献了什么。一个社会最可怕的,不是有人追求财富,而是越来越多人只想分蛋糕,却没有人愿意把蛋糕做大。
因为到最后,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套利者也许短期获得了一些利益,但他们亲手制造出来的那个环境,最终也可能成为他们自己无法逃离的地方。
(本文没有指名道姓,也许该朋友会看到,如果看到,你可以告诉我,我就删掉也没问题。)